姪女今年幼稚園畢業,全家正在思考要讓她去念哪間小學比較好,沒想到我和老弟的母校也被列入候選名單之一,讓我頓時跌入過去,回想起從前……

 

由於讀的是私立小學,想當然爾,大部分非富即貴,最吊詭的是,班上功課好的學生「一定」是有錢人家出身,多半也都是俊男美女。直到現在我都還想不通,這是個什麼定律?還是個什麼道理?

 

也許因為家中多半有點橫產,所以有些比較「特別」的就學方式產生。忘了校長還是教務主任在朝會時,常常會耳提面命要某些同學不要上午來學校,下午就跑去念美國學校,否則會影響校務的管理。老實講,這關學生什麼事,要提出抗議也要和家長說吧,不過才小學的年紀,做人子女的還不是照著父母的意願行事。

 

當時周一至周五要穿制服(女生無論夏冬都是裙子,頂多冬天加件長襪,體育服則都是長褲沒有短褲,夏天的質料薄些),惟有周六上半天課時可以穿便服。可能是個性使然,再加上老媽並不太看重這件事,周六便服日我從沒花腦筋打扮也不在乎,但那天可是其他同學「花枝招展」的大日子。向錢看的學校雖沒規定便服日的服裝儀容,卻不準學生以太過隨便、休閒的裝扮現身,比如運動服造型就是一大禁忌,甚至還會被叫上司令台當眾「羞辱」。

 

在那所學校也是第一次讓我認識到何謂舶來品,什麼又是日本知名的Sanrio(當時暱稱302)。除了永遠人氣NO.1Hello Kitty、卡哇伊的粉嫩Melody,志玲姊姊超愛的KiKiLaLa也算是當紅炸子雞。我並非流行愛好著,卻也臣服於Sanrio的魅力,超羨慕、超想擁有Sanrio的東東(獨鐘稍晚些才推出的布丁狗Pom Pom Purin,果然等到自己有了經濟能力後就開始狂買,但目前的最愛是Disney家族@@)。

 

而且我們也沒有寒暑修這種東東,現在想來大概是為了方便學生要趁著假期出國遊玩的「貼心」安排吧。學校偶爾會舉辦樂捐(才小學哪有經濟能力,還不是要家長掏錢,卻助益於學校的名聲),有些大小眼的老師還會點名住在某某山莊的學生怎麼會捐那麼少?!因為校長胖胖的,看起來一副會吃又愛財的模樣,再加上老是乘坐有著暗色窗戶的高級轎車,同學間都繪聲繪影說著他的車內有多豪華,甚至車門都有果汁出孔,可以隨時清涼暢飲。

 

不曉得一般國民小學有沒有一堆課外活動或比賽?記得三年級時全體學生要學直笛、四年級時要學口琴、六年級時要學吉他……天哪,沒想到父母在我身上還花了不少無用的銀子!!!鋼琴和小提琴比賽也常常舉辦,但得獎的老是那幾個,感覺很像早就內定,粉無趣。後來不知是哪個天才的主意,六年級畢業時除了另租禮堂搞個盛大的畢業典禮,之前還要學外國人來個Pot Luck,一人帶一道菜弄個畢業晚會(父母也會出席)。這個晚會讓我深刻記得兩件事,一是有些同學大費周章,不知是買還是訂做高級禮服,把自己打扮像個小公主、小王子的模樣,煞有介事。另一個則是我快餓死了!全班450個人要輪流先替父母打理食物,等到自己要吃時,根本沒東東了~~

 

只能說在這間處處以錢為衡量基準的學校,我還能僥倖生存下來,沒有被傳染到亂花錢的惡習或錯誤的金錢觀,也沒有自覺寒酸比不上別人或導致自悲心態,真的是太佩服我自己了!其實在那樣的環境「比較」的狀況常常會發生,再加上學校方面有意無意的推波助瀾,確實對於小孩子的人格養成帶來不好的影響。

 

不知道在如今講究雙語(甚至多語)的就學條件要求下,私立學校的吃香程度或辦學狀況是否和我小時候那個年代一樣,仍是金字招牌?還是早已不再成為家長考量的重點?果然替孩子找間優秀又可以放心的學校真是不容易,父母難為呀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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